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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爆竹声声报岁除,今年除夕更欢娱”

——清代内廷的除夕承应戏

作者:徐 琰

来源:老虎机手机验证领28彩金档案报

2021-02-22 星期一

    看戏,不仅是清廷帝后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还是庆典、筵宴等必需的礼仪活动。在过年期间,帝后的看戏活动尤为频繁,从腊月十一日起,重华宫的连台戏便开始了,宫里每天锣鼓声声,热闹非凡。

月令承应种类多

    清代将内廷所演之戏统称为“承应戏”。在《清昇平署志略》中,著名学者王芷章将承应戏按性质和演出的不同场合分为四类:“一曰月令承应,二曰庆典承应,三曰临时承应,四曰丧礼承应。”这说明清宫演出剧目,除了与观赏者的个人喜好相关外,还与时令及场合相关。戏曲研究家傅惜华撰写的《清廷元旦之承应戏》开篇云:“清代乾隆以后,海宇升平,内廷每遇节令,必奏演应时故事之戏曲,而供帝后妃嫔以至王公百官,观聆燕赏,总称为月令承应。”由此可见,王芷章和傅惜华笔下的“月令承应”,也就是档案中记载的“节令戏”或“节戏”。

    节令不同,内廷所演出的戏也不同。在故宫博物院藏清嘉庆二十五年(1820)南府《穿戴题纲》中记载有:元旦、立春、上元、燕九、花朝、寒食、浴佛、端阳、赏荷、中元、中秋、颂朔、赏雪、冬至、腊日、祀灶、除夕17种节戏。

    在诸多节令中,除夕是老虎机手机验证领28彩金人自古以来的重要节日。这一天,内廷会专门为帝后妃嫔及王公进行演出。

演绎除夕民俗

    以嘉庆二十五年(1820)南府《穿戴题纲》为例,除夕承应戏有《藏钩家庆》《瑞应三星》《昇平除岁》《彩炬祈年》《南山归妹》《贾岛祭诗》《德门欢宴》《迎年献岁》《如愿迎新》。在查阅戏本及翻读相关论著后,笔者发现这几出戏的戏文颇具特色。

清嘉庆二十五年(1820)的南府《穿戴题纲》(部分)

《贾岛祭诗》(总本)

    除夕承应戏大多在戏词中点名了故事发生于除夕当日。如《瑞应三星》中福禄寿三星的戏词为:“当年吴道子貌我三星真像,那善人家累世珍藏,每逢岁时阖家虔礼,为此今夜除夕降临他家,以觇圣朝人瑞,使他常为善人,永保此休。”《昇平除岁》中的老人唱道:“爆竹声声报岁除,今年除夕更欢娱”,“今日正当除夕,方才儿孙们说备得酒肴,吃个合家欢。”在《如愿迎新》中福德星君座下的赐福使者的戏词为:“除夕共迎新,迎新拜紫宸,紫宸添景福,景福自天申。我等乃福德星君座下锡(赐)福使者是也,奉星君之命,说今夜除夕明日元朝,普同天官下届奖福,须德人人如愿才好。”诸如此类,每出戏都有“除夕”一词,这给戏剧增添了一份真实感。

    这些戏文还记载着许多除夕民俗。在晋代《风土记》中记录了一种古人守岁时玩的猜物游戏——“藏钩”,曰:“藏钩之戏,分二曹,以校胜负,若人偶则敌对,若奇则使一人为游附,或属上曹,或属下曹,名为飞鸟。”在《藏钩家庆》剧中,老员外向老安人提议藏钩取乐,说:“从来除夕,家中臾妪各随其侪,分为二曹藏钩,以较胜负,风俗相沿,倒也有趣。今日试访其意,取个欢乐,你道如何?”《昇平除岁》中也有相似的剧情。

    在清代苏州文人顾禄撰写的《清嘉录》卷十二“小年夜大年夜”中则记录了,苏州当地“卖痴呆”和“打如愿”(也称“打灰堆”)的民俗。《昇平除岁》和《贾岛祭诗》中可见其身影。

    《昇平除岁》剧里老人带孙子去看赛田蚕,路过丰乐桥,看见三个“卖痴呆”的儿童,戏词为:“卖痴呆,卖痴呆,卖了痴呆便学乖。今年卖了明年卖,专望大大一个主顾来。卖痴呆,卖痴呆,痴呆该卖人不知。一年三百六十日,今夜痴呆正及时。卖痴呆,卖痴呆,高声低唤过长街,若还不买赊与你,明年除夕还钱我再来。”祖孙二人看过“卖痴呆”后,又见三个“打如愿”的女子,“打如愿,打如愿,结伴相行莫生倦。东家姊姊西家姑,个个新装尽娇倩。齐向灰堆打一回,年年此夕欣相见”。

    在《贾岛祭诗》剧中,张籍、王建于除夕之夜相约来到贾岛家守岁。张籍听见外面有叫卖的喧闹声,听人说是“卖痴呆”的,便唤“卖痴呆”的儿童进来。张籍让他们将各自痴呆的好处讲来,于是众小儿唱:“我在东都卖痴呆,贩卖痴呆作生涯。有人替我买将去,包管新年利市哉。利市哉,卖痴呆,听我一一数将来。那官员们买了我的呆,摇摇摆摆盼三台。那秀才们买了我的呆,迂迂阔阔呆打孩。那姑娘们买了我的呆,手拿绣线堕金钗。”他在听完小儿“卖痴呆”后,又见贾岛的丫鬟仆妇手持扫帚“打灰堆”,便询问为何这样,丫鬟说:“除夜将阑晓星烂,粪扫堆头打如愿。”而这两句正是出自宋代诗人范成大的《打灰堆词》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儿童们“卖痴呆”是期盼来年更聪慧,而女子们“打如愿”则是为了祈求来年事事如意。

道光帝颁旨安排剧目

    从记载清代除夕日演戏的档案来看,除夕承应戏不只是嘉庆二十五年(1820)南府《穿戴题纲》所列的那九出戏,在当日还会演出其他剧目。

    道光二年(1822)十一月,道光帝为了安排过年期间的戏剧演出,特命太监查阅乾隆年间的演剧安排。太监禄喜遵旨查到了乾隆十九年(1754)过年期间的演剧安排,俱皆上奏。道光帝看后,颁下谕旨:“西厂灯不必预备,正月初二日皇太后擦连……跳狮子、高丽筋斗。再明年正月西厂仍用十番学、中和乐吹打。”腊月二十七日,禄喜将演剧安排奏道光帝。随后,道光帝又安排了《金庭奏事》《锡福通明》等。

    在《恩赏日记档》中则记录了道光三年(1823)除夕日的演剧情形:“万岁爷到重华宫东西佛堂拈香(卯初二刻十分),金昭玉粹承应《昇平除岁》(一分内学,卯正四分),前台接唱《福寿迎年》(外学,卯正二刻五分),万岁爷乾清宫擦连(辰初三刻十分),养心殿承应《藏钩家庆》(内学,辰正十分戏毕),巳初五分开戏(午正二刻戏毕),驾还重华宫接唱《宣扬文德》(外学)、《参相》(外学大庆)、《阵产》(外学小延寿)、《望乡》(刘进喜、魏得禄)、《偷鸡》(外学二狗鸣凤)、《踢球》(内学刘保、孙福喜)、《达摩渡江》(外学长生)、《三代》(外学)、乾清宫承应(除夕)《金庭奏事》(一分内学,未初三刻开戏,未正一刻五分戏毕)、《锡福通明》(未正二刻四分,未正三刻十分),养心殿承应(酒宴)《瞎子拜年》(内学,除夕)、《如愿迎新》(内学,酉初开戏,酉初二刻十分毕)。”当日,从早晨卯时开始至下午酉时结束,有多个地点进行表演,演出剧目多达15种。其中,还穿插了拈香、擦连等祭祀活动。

    文中所示档案为故宫博物院藏

    原载于《老虎机手机验证领28彩金档案报》2021年2月19日 总第3642期 第二版

 
 
责任编辑:张雪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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